【同人】冰菓同人——《视野难及的山丘》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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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野难及的山丘
作者：立花珠彦
一 凤梨色的邀请函 二 遗失的四日
三 「万人桥」事件
我不认为自己比起大多数人具有更深的承受力……在突如其来的惊吓前，我的反应与常人并无二致。因此在老人钻出原本藏身的丛隙这一普通的动作，使我整个人都绷紧身体。
"在哪儿。"
声音划过身侧，混杂了名为「枯萎」的概念。
我无法分辨性别。老人周身散发的感觉像是来自几十年前，破烂的服饰难以掩饰其下极其严重的衰老。
"什么？"
"在哪儿。"
老人的话语里蕴含愤怒，糟糕。
"我哪也不允许你去。"
他向着我低吼道。
"您大概是认错人了，我是来这里借住几日的旅客。"
我赶快鞠躬道歉。
"打扰您很抱歉，这就离开。"
我说着小步极快地移动，正对老人向后走，想象他站在几人合抱的树下一动不动的样子。
千反田执意在这边的狭窄房间入睡，某种程度上也缓解了摩耶花自己一人的尴尬，于是我和里志贴着墙角睡在一起，分给女生两张被子。
脸朝向我丝毫没有影响里志的睡眠，这家伙睡觉会流口水的事我也不是第一次看到……
然而不自在的人是我。
与女生睡在一个房间。千反田就在篝火的另一侧，借着微微上撩的火苗，千反田朝着我的方向安然入睡，迫使我盯着里志的脸看。
心里不知名的感情在耸动，风吹动窗户的嘎啦声起起沉沉，我的意识很清醒。
……。
既然睡不着，略微思考一下吧……。
那个人是谁。
独自居住在万人桥的边缘，如此说来是看桥吗。
不，那样的打扮连御寒都成问题。
白天迎接我们的人不说锦衣在袖至少体面，连大叔也是整齐的衣裳，不应该有守桥人的特例。
"会不会是寄信人呢。"
我在胡思乱想。
不可能，能进入我们学校人的身份只能是学生或老师，我可以用大量假设否定寄信人=他的观点，修正逻辑。
没有直接的证据指明他。
是谁。
寄信人是何意图、作何打算，出于怎样的目的传达消息呢。
如果能掌握其中一点，就能获得更多的信息吧。
如果说信可以得到更多信息……
"--信的内容、本身。"
杂乱无章的线条，如简笔画般的奇怪图形，如果能解读出信传达的内容，要做什么就有判断的支点了。
那张画的模样逐渐浮现在脑海里，并不清晰，只是大致的模样。
碧绿色的光泽顺纹理蔓延，画纸被风托起，嫩芽向下生长，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坐在小巧的鸟笼里，从云山坠落，埋葬在花瓣中。
我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均匀。
醒来的感觉并不舒服，温度很低，寒冷刺激我睁开眼睛。
"奉太郎，你醒了。"
我坐起身裹着被子。
"里志，为什么打开窗户啊，可以照顾一下还在睡的人吗。"
不动声色地问。
"不是我打开的。"
里志摇摇头，摩耶花哆哆嗦嗦地烤火。
千反田不在这里。
"千反田同学大概去做参拜吧，摩耶花醒来的时候就不在了。"
"倒是早餐已经送进来了呢，大概在我起床没一会儿。"
给你的那份。里志笑着端起餐盘，餐巾上用秀气的笔迹写着我的名字，下面隐隐约约压着什么。
里志在窗前探了探头。
"我们也没什么事情，天气看起来不是很好，不如待会去看看千反田同学吧。"
"我就不去了。"
我举起手。
里志和摩耶花发出疑惑的声音。
"折木，你不会还想要节能吧？"摩耶花用不敢相信的口气说着失礼的话。
"你这么想也无妨，不过我确实有些林间调查要做。"我把视线转向里志。
"能让奉太郎进行调查的人，是千反田同学吗？"里志似笑非笑。
"关于那封信我有些想法，但需要验证。"叹口气，我表明自己的观点，"此外为了能向千反田说通，我得去一些地方验证，所以你们去玩吧。"
里志脸上忽然露出复杂的表情，"是吗。"
他恢复了样子，依旧是熟悉的笑脸。
我吃完早餐时，里志和摩耶花已经先行一步，屋子里留下我一个人很容易做某些准备。
"抱歉。"
犹豫了一下，我翻开千反田放在这里的行李。
拿出那个果味弥漫的信封，我重新审视看似涂鸦的内容，反手将对折好的餐巾纸展开，里面包裹着的是万人桥的地图。
"金岛的画技也……"我苦笑一声，用笔在地图上画了几笔，原封不动地放回去，我在自己的行李里摸索，将屋子的钥匙掏出来。
浸泡过机油的钥匙，我小心翼翼挂在门外，回到屋内处理剩下一点琐事。
傍晚的时候，天气依旧没有好转。
我回到小屋已经是17:00，虽然很辛苦，接下来能够顺利就好。伸手去拿门口的钥匙，我的手停顿下来。
钥匙的墙旁有两道流淌的印记。
若无其事地打开门，扑面而来的食物香气狠狠嘲弄我的胃袋。小小的脑袋从玄关那边探出来。
"折木同学！欢迎回来。"
千反田的声音有些欣喜，我边回应边脱外套来到暖和的屋内，看到大小姐正在煮火锅这种不可思议的情景。
"终于回来了呀。奉太郎，再不回来的话就只有蔬菜和菌类可以吃了哦？"
得意洋洋地将肉片填进嘴里可不好，烫到了吧。我坐下来接过千反田的碗，用食物驱散身体里的寒气。
"说起来折木，今天你有去万人桥的那边的桥梁看过吗？"
冷不丁地，摩耶花随口道。
"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我含糊不清地回答。一边称赞千反田的手艺，明明是大小姐却意外懂得很多呢，千反田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鼻尖泛红。
"没什么，只觉得你怪怪的。"
摩耶花不再说话，安静吃她那一份食物。气氛有些古怪，我疑惑地看向里志，就寝之后询问一下他吧，不知道今天遇到了什么事。
"奉太郎，其实是这样的。"
里志的视线还在锅里，话锋向我戳过来。
我停下筷子。
"你知道了吧。"
啊？
"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呢。奉太郎。"
里志慢慢起身，锐利的视线穿透而来，漆黑色的眸子幽深如洞。我吞了唾沫，不知何时，三个人用同样的眼神看过来。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里志，有话可以好好说吗？"
里志忽然向我伸出手，攥紧我的胳膊。额头有汗水渗出来，我微微张口。
"奉太郎--"
那封信上到底写了什么啊？！
三人异口同声地吼道，我不禁诶了一声。
"奉太郎主动出门调查就说明已经有了目标啊，对吧、对吧？这么长时间肯定有收获，为什么要卖关子呢！"
里、里志，住手！不要这样用力摇，刚刚吃下去的肉要原封不动地回到碗里了！
"折木同学！我很期待你的发言！我很好奇！"
千反田伸手抓住我的头，招式之快就像拔刀，请住手，脊椎要断了。
"伊……伊原，快点阻止他们……"
无视了我伸出的手，不要用优雅的姿势品汤啊，我们不是同隶属古典部吗。
"你还记得自己是古典部部员呀。"摩耶花不咸不淡地回答，"明明一整天都在单独行动。"
耳边像是浮上海水，里志和千反田的声音融入水中。
"好好，姑且让我把话说完。"
火焰舔舐着木炭的底端，我跪坐在中央，摊开方才找出的纸条。里志三人齐齐凑过头来。
"这是什么啊，呜哇！画的真丑。"
摩耶花出声。
"这是昨晚我向金岛要来的，万人桥的地图。"
撇去难认不提，金岛大概没有绘画细胞，明明有一手好看的笔迹。在地板上铺平整纸张，我对千反田伸出手。
"信。"
两张截然不同的纸放在一起，千反田拉长了声音。
这是两张相似的画，如果用人体形容，万人桥地图画着皮肤与肌肉纹理，信纸就是藏在下面的骨骼。
"千反田的信不是地图，是一种与地图相似的东西。"我用平静语气陈述结论。
里志若有所思的点头，摩耶花瞪大眼睛，露出明白了我未曾说出口之物的表情。
"也就是说，这封信通过这些凌乱琐碎的线条，实际上是传达了一条路线。"
千反田喃喃道。
"虽然仍不清楚是谁放在包里，但大概是想让我们顺着这条路走到尽头。"
"未知的路线，通往神山不知名处的路线吗。"
里志托起下巴。
我没有吭声，默默地推开窗户，在遥远的那边群山依旧，流露出深邃而古老的气氛。
"很有趣的事件呢，嗯。"里志嘴角上挑。
"我们明天顺着走一走看看吧？"千反田有些兴奋地说。
"小千明天没有事做吗？"
"明天是休息日，我想是可以自由活动的。"
很容易达成一致呢，我看向仍然托着下巴的里志。
"虽然我也很想去。"
里志微微歪头。
"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万人桥家的人会允许我们随便进山吗？这里也是有那样传说存在呀。"里志质疑道。
"没有鬼怪这种不科学的事物。"
我出言提醒。
"奉太郎，这你就大错特错了。在神山附近的怪物传说，虽然不是货真价实的鬼，却很可能由凶猛性动物衍生而来，我们并不能否认这边有什么危险的存在。"
里志振振有词，既然这样的话。我把话题转向千反田。
"你想要去吗？千反田同学。"
千反田摆弄手指，抚摸黑色发尖，想去的模样一览无余。她低下头陷入犹豫，头顶仿佛有啊额额~的汗水符号漾出。
没办法呢，我朝里志摊开手。
"那么待会晚上的时候，我和千反田去找金岛商量这件事。"
与里志和摩耶花说好安排，吃完饭后，我跟在千反田身后走进弯弯曲曲的小巷。走了不知多久，只是很长或很短的时间，我出声叫住前面带路的女孩。
"千反田。"
她停下来，转身看着我。
"是。"
"一会儿由我来解释。"
这怎么可以？伸手制止千反田欲发言的动作，我平淡地说明理由。
"--千反田不擅长说谎。"
"你很清楚用普通的理由无法说服万人桥的村民，我跟随你来这里也清楚这件事，我们需要一个正当的理由，即便是谎言。"
千反田抿起嘴唇不做声，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声音飘进耳朵里。
"我很想看到山丘的那一边。"
我无言以对，仿佛怕她消失一般，紧紧跟随千反田的脚步，脚印重叠。
万人桥正堂，包围在普通人家的建筑，与其说招待用的大厅更像是小型的神社。破旧的泥塑看不清模样，可能是时间过于久远了罢，有些修补的痕迹。
傍晚没有四处行走的村民，此时正是家家户户进食的时间，千反田提鞋踮起脚尖走上木质的地板，我紧随其后入乡随俗。
"折木同学，跟我来这边。"千反田伸长手，指头点点昏暗漆黑的侧面。原来那里有走廊吗，好好加一个灯泡啊。
我从泥塑面前走过去，手举长刀的不知名之人哟，偶尔也会想放下手轻松些吧？我做悠长的深呼吸，驱散心里的紧张。
走廊幽深而寂静，千反田在前面将长发扎成马尾，露出一抹雪白的后颈。
视野中出现了平静的光亮，拐过弯来我看到拉开的侧门，橘红色的火光映照在我瞳孔的深处。
"金岛先生。"
跪坐于地面光芒笼罩之处，长发男子披一身青衣，慢书提笔，炉火烧得正旺。我们走过带起的微风吹拂而去，跃动的火苗便如清水泼洒，投射在衣襟的影子勾勒淡淡玫红。
明明是个男人…。
"千反田大小姐？"看清我们的面庞，金岛急忙放下笔起身，千反田以礼节鞠躬道谢，在金岛的示意下坐在对面。我在之后跪坐一旁。
"此时来这里没能有准备。"为千反田面前推一杯茶，顺便让我体验了一把贵宾的待遇。待千反田端端正正放下茶杯，金岛小声地询问："您是有什么……需求吗？"
"由我来说明吧。"我出声靠前。
"折木同学？"金岛看向我。
我回应以肯定的眼神。
"此次来这里是有不情之请。金岛先生，我们希望在明日进入神山进行一些作业方面的调查。"我很直接的将本意表达出来，"您还记得昨日问您索要的地图吧，这是同样的一件事。"
千反田明显没反应过来，待到她明白这句话代表着什么含义，慌张地想要伸手。
我在桌下将手按在她的腿上，脸上表情不变："您意下如何？"
金岛露出苦恼的表情，"我个人很欢迎您，可是毕竟……"
"您有何顾虑不妨直说。"
"神山一带近些年来虽然没有野兽，也毕竟有过那样古老的传说。万人桥的村民上山都是成群结队的，而且在种植逐渐成熟的如今，也不是每日都要依赖神山的恩赐。"
「果然是这样吗？」
余光看到千反田的嘴唇无声道。
"我们不会远离万人桥的地域范围，林间调查仅仅是植物的一些记录，不会有危险出格的举动。况且--万人桥的领地内，应该是安全的吧？"
我反问金岛。
"虽然是这样没错……"金岛为难地挠头。
"我们此次进入万人桥，也是接受了邀请。千反田爱瑠--千反田大小姐，现在是一位代表千反田家的千金。"
我平静地告诫金岛，"作为代表千反田氏的人，她小小的愿望能否实现，您心里一定有个明确的判断。"
"千反田家的大小姐，我们自应该礼待。"金岛眼神看过去，千反田不由攥紧我的手。
"我们只需要不到一天的时间，傍晚之时定当返回。"
"山林多有风险……"
"有您的地图我们不会离开大路。"我缓缓伸出手，隔空做虚抓的手势，"而我跟随家姐学过野外生存的知识，对于剑道也略有所闻。"
千反田讶异地看过来，对面传来金岛无可奈何的叹气声。
"看来不必刨根问底了呢。"
他起身鞠躬，语气从「折木同学」转化为对千反田的「您」："那么这就派人为您准备明天在山中的食物，明日一早为您送过去。"
千反田脸上慢慢露出欣喜的笑容。相互鞠躬，金岛做出请的姿势送走了我们。
我跟随压抑雀跃心情的千反田走出门，瞥了一眼金岛。对方回以相同的眼神。
很顺利。
脚步明显轻快的千反田在前面走，我面无表情地紧跟其后。
行至某一栋平房面前，我忽然出声拦住千反田，"千反田，等一下。"
千反田好奇地跟着我，蹑手蹑脚停在房子窗户看不清的角落，天空彻底黯淡，在饭菜飘香的家户小巷里，我们都听到模糊的争吵声。
……是这一家吗。
无视千反田的好奇心，我的视线沉在窗户旁足有一人高的稻草垛上。伸手在草垛里摸索，我低下头钻进蓬松的稻草中。
"唔，看不清楚。"
自言自语道，我想从腰间打开袖珍手电，手腕却撞到什么硬东西，沉闷响声在傍晚分外清晰。
"谁？"
争吵声乍停，取而代之的脚步声向窗户这边走来。不太妙。
惊慌的千反田傻站在原地，我快速环视附近，没有躲藏的掩体--
窗户毫不犹豫地拉开，俊岩的头颅伸出窗外吼道。
空无一人的小巷。
俊岩愣住，身后妻子的埋怨声不绝于耳，他不耐烦地摔上窗户回话，脚步渐渐离开，取而代之的是开门声、漂浮不定的脚步声，夹杂金属有节奏的掷地声。
走过来了呢。
我攥紧千反田的长发，快速从稻草缝隙收进来，整个人借助稻草缩在墙边，千反田跪在我的大腿上，紧紧捂住自己的嘴。
俊岩摇摇晃晃地停在我们方才进来的缝隙前，我憋住呼吸，看到锋利的稻草叉拨动凌乱的草堆，昏暗的光线里，我看清方才撞到的东西。
千反田的心跳声贴在胸前，我几乎想要大喊着跳出来，夜晚的空气有些寒冷，两个人不知是谁在颤抖，也或许都在发抖。
黑色长发的发尖滴落一颗汗水，看不清千反田的表情，我一动不敢动，两个人保持奇特的姿势充当木头人。
俊岩的脚步声终于渐行渐远。
"哈，哈……"
不约而同地爬出稻草垛，我们两个忍住喘粗气的冲动，快速穿过这个小巷。
"如果被发现……大概会被当做小偷贯穿吧。"
依靠在破旧的篱笆旁，我向千反田道歉："对不起……我没想到那里有个酒坛……是我的责任。"
"不、请不要在意……"
千反田额角粘着湿漉漉的发丝，逐渐恢复自己的呼吸。
等到我可以感觉体力恢复一些之后，千反田向我伸出手，抓住我的手腕返回。
一路上没有说一句话，两人选择了默认遗忘刚才的暧昧之举。
只是不知为何，千反田的脚步轻快依旧。
"我们回来了。"
"等候多时了，奉太……咦？等下，你们是掉进收割机里面了吗？"
里志看到我们两个的外表大吃一惊。
"小千？浑身都是草根子呀，有没有受伤！"
摩耶花有些着急上前，千反田尴尬地回应「差不多就是那样」，婉拒了摩耶花继续检查身体的动作。
"这里可没有洗澡的设施啊，奉太郎。"里志明智的转移话题，"所以明天是可以呢？还是否决？奉太郎选手请您作答！"
我摘下衣服上凌乱的草屑，向他比了个OK的手势，摩耶花拍打千反田的背部。
"今晚请稍微收拾一下吧，明天吃过早餐后，我们就出发寻宝！"
清理好仪表，左右检查我们三人的表情后，千反田两眼放光地发言。
"寻宝？"我迟疑了一下。
"当做是藏宝图吗？嘛，更加有气氛了呀。"里志笑着赞同了观点。
"嘛，似乎挺有趣呢。"摩耶花点点头。
"注意自己的安全，虽然野兽出没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仍然要小心踏空失足的事情发生。"我碎碎念道。
千反田啊了一声，"说起来这个，折木同学。"
"你刚才说过居然懂得剑道啊？"
"真的假的？！"
里志和摩耶花异口同声。喂。
"我只在姐姐的书籍上看过一点，并没有实际上手。"我打消千反田的疑问，"节能主义的大原则，那时说出来仅仅是给金岛听，确保我们能完成目标。"
请不要把失望写在自己的脸上，里志、摩耶花。
"说得也是呢……"
千反田也有些失落，或者说「早该知晓就是这样」，旋即又打起精神，"那么请大家尽快入睡吧，明天要消耗很多体力呢，充足的休息是本钱！"
我看着面前散发活力与蔷薇色的女孩，心头浮现复杂的情绪。
千反田的身体很温暖，如她的笑容她的拥抱，她的眼睛里盛开花朵与光。
这样的存在是我所憧憬，亦或是我的嫉妒？我们挥动双手，在生活里寻求的「前进」是否与此时如出一辙？
不禁握紧拳头，好奇心真的是所需品吗，这样的问题无法向千反田张口，那是我不曾愿意接受的某种思考方式。
--回头想起这时的犹豫，时隔数日仍让我后悔不已。
「没必要的事不做」，那时的我一直以来保持的想法产生了动摇。不，也许那时的我在犹豫是否迈出改变的步伐，接受蔷薇色的生活，所需要的钥匙的名字叫做什么呢？可惜那个瞬间的犹豫，改变了千反田前进的好奇线。
这个不止如此、仍有后续的「万人桥」事件，那时没能让我看清未来。
包括「千反田」的死亡在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