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魔禁——某脑洞的学园都市（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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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充满魅力的萨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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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入 III

"去死！！！！！"

一声黑子再熟悉不过的爆吼从另一侧传来，伴随着炸响的爆炸声和刺透黑暗的炫目电光。

黑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声音的主人就站在自己右手边不到三十米开外的空地上。原本清秀的脸庞因为愤怒、担心和焦躁，现在变成了犹如阎魔般令人恐惧的面孔。

但是黑子却觉得那张脸实在是太亲切了，亲切得她想冲上去来个拥抱，然后在对方的面颊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吻痕。

"……姐姐大人！"

御坂美琴脚底踩着电光，几乎是瞬间就来到了谷川的面前。刚才眼看就要扑到胸口的三只机械犬，现在已经不知道被轰击到哪儿去了。就连地面也留下了一条长长的烧灼痕迹。

谷川的双马尾，也被强风完全吹乱了。

"拜托了，请你立刻带着黑子离开这里。"美琴微微回过头，对着不认识的女孩，发出了请求。

原本目瞪口呆的谷川如梦初醒，慌忙转身，小心地扶起已经半坐在地上的黑子。

"怎么样，能走么？"

黑子全然没有在意自己的身体状况。

"姐姐大人，你怎么会……"

"唉？她是你的姐姐？好强的说……呃不对，现在没空研究这个，赶紧先走吧！"谷川不由分说地把黑子背了起来，奋力跑向美琴过来的方向。

如果黑子的姐姐能够从这个方向进来，那就意味着我们可以从这个方向离开。断后的事情，交给黑子的姐姐就行了。她看起来……太强了。

谷川刚跑出去没两步，一只机械犬已经追近到了她的身后。距离是如此的接近，仿佛它只要抬起爪子，就能随时把她扑倒在地。

但是谷川没有回头。她相信刚刚出现的同伴。

那只机械犬的前臂什么都没有够到。只是一个瞬间的工夫，它的身体已经被切成了两半，失去了站起来、继续行动的能力。

空气中，围绕着美琴，弥漫起大量的黑色铁砂。她的手里，握起了一把长剑。

高速振动的铁砂发出独特的颤音，刺激着津森的耳膜。

看起来，之前的两个入侵者已经逃跑了。

津森确信，不管怎么样，他要完蛋了。

他的脸色，一半因为双肩的伤痛，一半因为绝望，渐渐转为死灰。

"追……追上她们……杀了她们……"

下达的命令也是如此有气无力。

机械犬们迅速行动起来，大型的身躯一字排开，冲向黑子和谷川离开的方向。

然而，在暗夜里看起来几乎是遮天蔽日的铁砂犹如一张网一样，截断了它们前行的路线。铁砂从机械犬的身体中穿过，钻入它们的关节，侵蚀着它们身体的每一个部分，不消几秒钟，就完全破坏了它们的受信机能。

冲入铁砂中的机械犬们，很快就变成了一堆堆僵硬的废铁。

美琴犹如一头暴躁的猛兽，指挥着汹涌的铁砂潮水，不断地将冲上来的机械犬们撂倒在地。很快，眨眼的功夫，津森的大型机械犬部队就折损过半。

后排的机械犬们转变了攻击方式。它们俯下身子，打开了背上的火力口。

小型机械犬搭载的是大口径机枪，大型机械犬搭载的是小型机械炮。

津森相信，一般人是无法逃脱机械火炮构筑的火力网的。十五只大型机械犬同时使用三连发机械火炮，覆盖范围和持续时间都非常可观。

尽管他已经明白，眼前的这个少女，显然不是什么一般人。用对付一般人没问题的招数，对付这个少女，应该没什么效果。

他觉得，只要能造成哪怕一点伤害，能让少女流点血，就足够了。

然而美琴无情地击碎了他的想法。

机械犬们背上的火炮管刚亮相，美琴已经张开了电网，牵引着两只被铁砂缠死的机械犬，甩向了其中一根炮管。火炮在极近距离炸开，把附近的一片毁了个干净。

在甩出机械犬的同时，美琴也紧紧地跟在后面。弧形排列的十五只机械犬交织的火炮火力网，在其中一只被炸毁的瞬间，出现了一个十度角不到的火力真空。美琴借此轻松地穿过防区，杀到了津森的面前。

"……"美琴面无表情。

但是，无论是谁，只要稍微看到她的脸，就可以感受到那份强烈的愤怒。

那份愤怒，经由美琴冷冰冰的眼神，每一个张开的毛孔，耳朵边的每一道电火花，非常感官地传达给了津森。

"……"

津森同样说不出话来。

他感受到了非同一般的压力。与御圣院冰轮展示过的，完全不同的压力。

就像是一个人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对周围的一切一无所知，只能在未名世界里摸索的恐惧。

相对来说，御圣院冰轮带来的，是切实的死亡威胁；而眼前的这个少女，浑身上下喷薄而出的，是难以名状、不可预测的未知。

对人类来说，未知比死亡更可怕--这个时候的津森天野，亲身实践并证实了这个理论。当然，他现在也没什么空考虑写个论文拿去发表之类的事情了。

背着津森的大型机械犬，往后退了一点。然而，美琴就像一道闪电，瞬间移动一般地站到了津森的侧边。

大幅度挥动的铁砂剑，将那只机械犬的身体分成了两截。津森发出"啊呜"一声，滚倒在地。

本来的话，津森受伤的地方是双肩，起码站在地上，或者奔跑逃命都是没问题的。但是现在的他，已经被压迫全身的恐惧感包裹得透不过气来，双腿似乎是棉花做的，刚一触地就瘫软了，别说逃命，走路都成了奢望。

其余的几只大型机械犬，仍然在忠实地执行津森之前的命令，向着美琴围剿过来。

美琴根本不用去看身后的情况。无意识之间向周身释放的电磁波会清楚地记录周围的状况并反射回到她的身体，供她敏锐的大脑进行基本计算。

闭着眼判断周围物体的距离变化，对她而言不过是喝水吃饭一样简单的事情。

强高压电流以美琴为中心，向身后大概一百六十度的弧形范围迅速扩张，形成了一张跨步电压构成的陷阱网，很快把剩余的大型机械犬们全部缠了进去。

津森天野自以为豪的三十多只大型机械犬，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内赔了个干净。

克制……克制……

美琴闭上眼，捏了捏自己的拳头，遏制住冲上去撸男人一拳的冲动。

"你们的队长呢？那个叫御圣院冰轮的家伙去哪里了？"

美琴尽量用平静的语调问眼前这个几乎崩溃的男人。她总觉得，如果再严厉一点儿的话，这个男人随时会尿了裤子。

津森木然地抬起头，表情呆滞地摇了摇脑袋。

活像一个在风中飘荡的塑料袋。

美琴倒有些不忍心看下去了。相对于这个男人，她当然更关心黑子的伤势。

但是，既然来了，不到处搜罗一番，又似乎很亏。这可是非常难得的，能够掌握羽田盗一和破音海燕计划的好时机。

说起来，刚才和黑子在一起的那个女孩子又是谁啊？……

美琴又觉得，把重伤的黑子随意托付给一个陌生人，实在是一个比较欠考虑的决定。虽然食蜂就站在被自己轰开的围墙缺口处接应，但是难保途中不出差错。

更何况，现在的食蜂，看起来一点儿也靠不住。

算了，先保证黑子的伤能得到及时救治再说。反正现在还早，大不了去趟医院然后再来。至于这个男人……如果带着他一起回去的话，路上遇到战斗就有点棘手了。倒不如把他扔在这儿比较好。嘛，实际上伤得并不重，大概心理创伤更严重一些吧？放这儿两个小时肯定没什么生命危险，还可以等他冷静下来之后慢慢问他。这个基地看起来也没有其他人的样子，应该不会有人来捣乱。

美琴环顾了一圈，发现不远处立着一根黑色的金属管。

金属管的顶端原本似乎有什么东西，但是之后应该被人平平地削掉了，就剩了一根光秃秃的枝干立在地上。

那儿原本应该是伪装成天气观测箱的射线武器，只不过被谷川静流的能力完整地移走了。

"正好正好。"

美琴走上去，试了试金属管的质量，发现挺不错，不用点劲儿拔不出来。

于是，她把烂泥一般的津森拖到金属管边，撕开津森的衣服，一边包扎他双肩的伤口，一边顺道把他牢牢地绑在金属管上。

"呜……"

津森连发出抵抗声音的力气都没有了。

"哼。"美琴绑好，拍了拍手。"好好在这儿呆着，等御坂大人回来再收拾你。"

说完，她拔腿冲向来时的方向。

黑子……！

"哦！还有接应！"

谷川静流轻快地奔跑着。

百米之外的白色围墙上，被人轰开了一个圆形的大洞。显然黑子的姐姐就是从这儿大摇大摆地攻进来的。

而在圆形大洞的内侧，有一个身材看上去非常好的美女正靠着墙壁似乎在休息。

谷川加快了脚步，最后冲刺般地狂奔起来。

"请问--"

谷川冲到跟前，招呼刚打一半，才发现这位美女很不对劲。

简单来说……这个女孩似乎是一位跟自己背上的黑子一样的、很需要医生的重伤员。

她大口大口喘着气，背靠着圆弧形的墙壁内侧，半坐在地上，双手无力地支在右腿的膝盖上，一头漂亮的长发散乱不堪，脑门上不断往外涌着虚汗，高耸的胸部剧烈地一起一伏，修长的左腿随意地向前，在地上与弓着的右腿搭出一个大大的、超级不雅观的八字。

啊呀……这看上去跟半死不活没两样啊……

谷川默想着，战战兢兢地走近，把没打完的招呼打完。

"那个……请问你是黑子姐姐的朋友吗？"

美女稍微睁开眼，吃力地向这边倾斜了一下视线。

"哦……救、救出来了啊……"

"请问你没事吧？声音听上去很没有力气的样子啊。"谷川不由得担心起来。现在背上还趴着一个重伤员，再让她多带一个，可是十分勉强的呢。

更何况这位美女看起来应该比背上的黑子重上许多……

谷川正在胡思乱想着，美女的声音打断了她胡乱飘远的思绪。

"我、没事……跑得太急了……啊啊，御坂同学真是的……我明明说有叫车来……她非要直接跑过来……真是疯子啊。"

谷川一愣，刚才轰飞那三只大型机械犬的电光，从记忆中又闪回到她的眼前。

电流操纵的能力……再加上"御坂"这个姓氏……

"请问，里面那位白井黑子的姐姐，就是那个【超电磁炮】么？"

美女疲累地笑了一下："对啊……从常盘台的宿舍……跑到这里来，这么乱来的还能有谁啊。"

趴在谷川背上的黑子忽然插话了："依我看……食蜂学姐跟着跑过来……也有够乱来的哦。"

跟食蜂的劳累不同，黑子是确实地因为身上的几处大伤，说话才会变得断断续续，说出口的声音也非常低。尽管她采取了略带轻松的调侃语气，但是谷川和食蜂都能听的出来，黑子现在的身体状况有多糟糕。

"食蜂……"谷川回味着黑子说出来的美女的名字，就像看到了惊喜一样，"那么说，您是【心理掌握】的食蜂操祈啦？"

"……啊，是。"食蜂累得都不想客套了。

"今、今天居然可以看到两位level5，啊我真是幸运哎！不过说起来，同样是level5的超能力者，为什么看上去完全不一样呢……"

食蜂："哈？"

谷川："比如说，【超电磁炮】看上去有些瘦小，您看上去丰满得多……啊啊还有，【超电磁炮】看上去很强悍，而您……为什么现在是一副弱爆了的样子……"

黑子竭力把脑袋深深地埋到谷川的背后，强忍住腹部和大腿传来的痛苦，肆无忌惮地爆笑起来。

食蜂的脑袋上跳出来几个井号，勉强挤出一个"啊你说的没错似乎就是这样呢"的敷衍笑容。

你这家伙……要不是我现在懒得动弹，绝对要抹消掉你的记忆……

"对了对了，我还没有自我介绍！"谷川恍然想起了重点。"我叫谷川静流！是白井黑子刚刚认识的朋友，请多指教！"

……嘛，算了。常盘台的女王逐渐抚平起伏不定的胸口，撑起身子，以一副君临天下的独特自信和口吻重新做了自我介绍。

"食蜂操祈。请多指教。"

食蜂叫来的车和从基地里杀回来的美琴几乎是同时到达。

看到刚刚遇见的双马尾女孩正跟食蜂想法子把黑子挪到车后座上，美琴的心里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啊，我也来帮忙！"

"你好！"谷川一回头，看到是美琴，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兴奋地打了个招呼，好像完全忘记了自己明明刚刚和美琴打过照面。

美琴："啊……你、你好。"

对方突如其来的热情让美琴好不适应，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谷川把黑子的身体扶好，让她安稳地坐在后座上，转身招呼美琴："您请！您是要呆在白井桑的身边的吧？"

"嗯！"对这一条美琴没有任何客套的理由，一弯腰就钻进了车子。"黑子！黑子！你怎么样？"

黑子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呼出。

美琴："感觉怎么样？"

黑子："姐姐大人今天的味道也很好~~~~"

美琴："嗯！太棒了，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嘛！食蜂，赶紧去医院！"

"知道了知道了，用不着你来命令我啊。"食蜂坐上副驾驶，不用开口，善于察言观色的司机就快速发动车子，直奔第七学区最出色的那家医院。

美琴和谷川坐在后座上，将黑子扶在中间。然而谷川却总是越过黑子的肩膀，一脸崇拜地看着美琴。起初美琴太过在意黑子的伤势，并没有注意到。不过后来确认黑子没有生命危险之后，察觉到谷川炽热视线的美琴立刻不好意思地把头转向了窗外。

这算个什么情况……美琴在心里嘀咕。

谷川都快两眼放光了。忽然，她的视野里，美琴的身影不见了，一个绑着双马尾的脑袋占据了她眼界的绝大部分。

谷川一愣："白井桑，你身体受了这么重的伤，就不要勉强自己坐正了啊。"

黑子心里不爽：这哪儿成，莫名其妙就表现出了对姐姐大人的兴趣，我当然要想办法打断你啊。

当然这话说不出口。

仅仅是因为身体不好的原因。如果现在黑子全身无恙，早就跳起来质问谷川的动机是否不纯了。

于是，为了进一步认真地表达自己的态度，黑子反而坐的更直了。

美琴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你带黑子出来，我还没有道谢过，实在是不好意思……"

"不、不用在意！"谷川超高兴地回答。

黑子脸色更难看了。不过由于现在天色太黑，车子为了赶路又是一路狂飙，没有人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

美琴用一如既往的轻快语调，做了自我介绍。

"我是常盘台中学三年级，御坂美琴。真的、真的非常感谢你救了黑子。"

谷川两手握拳放在下巴下面，就像是见到了偶像的少女。

"我知道我知道！level5的第三位！【超电磁炮】！我超--佩服你的！"

"啊……是、是吗？"美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鼻尖，脸上稍微有点红晕飘了上来。

"我是谷川静流！能、能和你交个朋友吗？"

"没问题啊。"美琴乐得多个朋友，愉快地答应了。

"Yes！"听到这个回复的谷川，就像是得偿所愿的小朋友，做了个双全相击的庆祝动作，甚至连车子都有些晃荡起来。

副驾驶上的食蜂，一脸空荡地望着车窗外。

为什么在这种时候，我和御坂的差距会有这么大啊……

津森像是一头待宰的牛，低垂着脑袋，跪坐在地上。

双臂因为那个风纪委员的能力，已经被金属箭矢打透，稍微一扯动就痛得厉害。换言之，现在要挣脱由自己衣服改造而来的束缚，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更何况他只是一介研究员，不是能力者，本来就没怎么经过锻炼。

深冬的夜晚很冷。津森感觉自己被抛弃了--不仅被自己的队伍抛弃了，还被身为敌人的入侵者们抛弃了--身体和心理都像是被扔进了冰窖一样，感受到了一股刺骨的寒冷。

寒意透过他的皮肤，渗入肌肉和骨头里，最终侵蚀了他的整个身心。

津森开始大幅度地抖动起来，用这样的方式给自己取暖。

正在这时，忽然从主基地的方向，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非常的奇怪。稳稳当当，没有起伏，前后节奏一模一样。

相对于是脚步声，更像是两块金属不断地在地上砸下、抬起的清脆声响。

津森蓦然抬起头张望过去，看到了来人的真面目。

他先是难以相信，然后因为狂喜而大笑起来。

"快！救我！八神！快！"

喊完之后，津森突然感觉到有哪里不对。

来人正是在羽田盗一的统括理事大会袭击计划失败告终之后，被御圣院冰轮带回来的八神武。不过相比之前只有部分经过机械改造的身躯，现在的八神几乎已经完全地机械化了，全身都覆盖了银白色的装甲，虽然还保持了人类的外形，但是除了关键的内脏和大脑部分，其余的都经过了特殊的处理。各式各样的热武器自不必说，在身体的某些地方，还搭载了模仿超能力制造出来的实验性武器。

花了将近十个小时完成八神武的机械改造的人，就是津森天野。

但是由于人工智能与八神自己的思维尚未完全兼容，还需要进一步调试，所以津森判定目前的八神还处于不安定状态，也就是说，有失控的可能。他向八神的人工智能里注入了休眠程序，让他呆在主基地的地下实验室里，没有让八神参加今晚御圣院冰轮的行动。

但是现在的八神，却在没有解除休眠程序的情况下，自己离开了地下实验室，还离开了主基地，来到了外面？

明明现在的第三网络部队基地里，除了自己没有其他人了。

难道是远程遥控解除了休眠程序？这就意味着有其他人在操控八神。

津森感觉自己发现了真相。有这个权限进行这种操作的，整个第三网络部队里只有三个人。

御圣院队长，自己，以及和自己一样，同为队长首席助手的周防霜科。

"……是你吧，周防？"津森不住地喘着气，热切地希望得到预想中的回应。

八神没有说话--倒不如说现在的他没法说话--只是机械眼闪烁着微红的光芒，似乎是在和远方的操控者对话。

没错、没错，是周防那个家伙。津森的嘴角扬起来一点，看来事情还不至于太糟。如果让御圣院队长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我大概会被直接杀掉吧。

咕呜--

八神应该是接到了命令，不带任何迷惘地快步走上前来，充满节奏感地踏出一串清脆的金属音。

嘿、嘿嘿……

津森乞求似的尽力抬头看着面前的机械改造人，从嘴边挤出一丝笑容。

八神抬起了右手--尽管是机械手臂，但是没有机器特有的迟钝感，显得非常流畅和自然。

津森满意地看着这个动作。自己奋斗了十个小时的产品，实在是太优秀了，没有瑕疵，太完美了。如果不是有思维兼容问题，使用它作为武器的话，今晚那个风纪委员早就被我干掉了！

然而，八神的右手只向上抬起了四十五度就停了下来，随即，掌心忽然打开了一个小孔，一枚子弹从中窜了出来，打穿了津森的心脏。

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的津森，带着惊疑的神情死去了。

周防把PDA关上，向站在前面的御圣院冰轮作了报告。

"队长，对津森的处刑结束了。现在基地那边要怎么办？"

暗夜中的御圣院冰轮叼着白色的小棒，凝视着不远处的控制塔一般的建筑。

"那边没什么关系了。本来我们设置的就是全信息化的处理方式，只要启动R5紧急状态，然后由我直接允许授权，第三网络基地的所有监控权限都会转移到第一网络基地。那边就相当于一个中转站而已，有没有人，活人还是死人，都无所谓。"

周防的手指头在PDA上随意地划拉着："不过……她们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吧。就算是握有【电流阻断】的八神武，也根本不是'超电磁炮'的对手嘛。"

"所以我们的行动要快。"御圣院冰轮冷冷地回应。

在食蜂操祈到来之后，立刻做出"时间不够了"的判断，真是太正确了。他看着眼前的那栋独特的建筑，在心里盘算着行动预计所花费的时间。

现在他们所在的位置，是学园都市第一网络部队的主基地。不仅仅是御圣院冰轮和周防霜科，整个第三网络部队的人都在这里。在被塑造成飞机场控制塔一般的第一网络部队主基地前的空地上，所有人有条不紊地在搭设一些干扰设备。

在远处的围墙边，躺倒着几个负责保卫和警戒的保安。他们全部因为近身格杀而死去多时了。

第三网络部队，从成立的一开始，就与另外两支部队不同。御圣院冰轮以网络部队为掩护，私下里开始培养自己的暗杀部队，并通过修改人员资料的方式，逐渐用暗杀部队的人替换掉了原本自己手下的研究员们。在这种状况下，为了保证日常的数据监控不出差错，他不得不使用津森和周防的全信息化处理系统，根据设定的初始程序，自动监控网络数据。

也就是说，整个第三网络部队，真正的研究人员只有津森天野和周防霜科两个，剩下的，都是伪装成研究人员的暗杀部队。

虽然，作为暗杀培养成功的第一个二人组，同时也是所有暗杀部队中实力最顶尖的两个人，其中一个"离开"了，另一个作为合作的一部分，被指派给了破音海燕，使得整支部队的实力受损严重。但是质量上的不足可以由数量来弥补，刚才突破外围封锁、潜入成功就是最好的证明。

要知道，近百人的队伍能够在不被任何人知觉的情况下，潜入第一网络部队的基地，可是一件近乎不可能的任务。

忽然，一阵奇怪的声音响起，在隔着两条跑道的最远端，一架看上去很袖珍的飞机正在缓缓加速。

御圣院冰轮眯着眼，注视着逐渐远离的飞机。

周防走上前来："队长，要拦截么？看上去挺可疑的。"

"不管它了。信号截断还有多久才能完成？"御圣院冰轮并不在意已经飞上天空的小型超音速飞机，而是将注意力转向周防正在指挥布置的大型链条式设备。

"快了。"周防四处张望了一下，暗杀部队正在地上紧密排列起一组弧形的信号截断装置。这一整套装置能够把覆盖范围内的数据信号全部拦截下来，也就是说，能让第一网络部队变成彻头彻尾的瞎子。

这套设备也是津森和周防的科研成果。只不过覆盖范围相对有限，并没有办法远距离使用，所以冒着危险潜入到第一网络部队的主基地附近实属无奈之举。

周防抬头，看了看那栋亮眼的白色主基地，得出了一个过于准确的结论。

"还需要72秒钟。"